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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年金基金的风险控制和投资

来源: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作者: 2017-01-10

  时值《职业年金基金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公开印发之际,职业年金基金的安全和保值增值成为大家关注的重要问题。

  一、基金安全和风险控制贯穿“办法”全文

  整个“办法”制定的理念将安全和风控作为基本的出发点,全文共20次提及“风险”、5处强调“安全”,几乎所有的条款都是围绕着基金安全和风险控制而设计的。总则、管理职责、基金投资、收益分配、信息披露和监督检查等核心章节,都设计了多重安全和风控机制。

  在总则中,强调科学治理结构是职业年金基金安全的根本保障。企业年金运作十年,没有发生重大风险事件,说明企业年金治理结构是比较成功的。职业年金延续了企业年金委托人、受托人、托管人、投资管理人的基本治理结构,受托和托管资格不兼任,以及受托和投资的内部独立机制。管理人之间关系明晰、相互制衡。并根据职业年金实际情况,增加了社会保险经办部门作为代理人,履行账户管理职责,既提高了管理运作效率,也更好保障了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的信息安全。

  在管理职责章节中,将安全和风控作为各方主体的核心职责。委托人要逐级、统一资金归集;代理人要独立归集账户和核算、建立风控机制;受托人要监督管理人,履行资产配置和风控职责,对投资进行监督考评。复核管理人指令、满足运营时效,并履行报告和业务资料保管职责;托管人要安全保管年金资产,独立开户和分设账户,实现基金保管独立性要求,并准确对资产估值,监督投管人合规;投管人要对投资风险控制和评估,并建立风险准备金制度,专项弥补投资亏损,实现基金的独立管理和公平交易。

  在信息披露方面,确保信息透明是基金安全和控制风险的“防腐剂”。制定了独立的外部审计制度,对代理人、受托人、托管人、投管人都提出了明确的信息披露报告要求。

  在监督检查方面,实行独立监管是风险控制和补偿的行政依托。明确了监督检查的权力和措施,多部门协同监管,明确赔偿责任和赔偿来源,对管理人违规最高可处罚停止资格。

  二、职业年金将延续与企业年金相同的稳健投资风格

  新的职业年金基金办法延续了企业年金目前的投资政策,以谨慎和风险分散为基本原则,也延续了企业年金长期稳健的投资风格,并删除了保险类资产的投资,规避了底层资产不透明可能给年金资产带来的风险。

  2004至2011年初,企业年金投资范围是货币类不低于20%,固定收益类不高于50%,权益类不高于30%。由于固定收益类不能高于50%,投资管理人一般倾向于配满固定收益类,货币类收益有限,持有20%的最低仓位为主,因此权益类的配置比例相对较大。这种资产配置,会造成投资收益的较大波动。如2007年股市大涨的时候,企业年金收益率可以达到41%。但在股市低迷的年份,投资收益就会较差,如2008年企业年金平均收益均为-1.83%。

  2011年以来实行新的企业年金投资政策之后,上述问题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取消了国债20%最低投资比例的限制,扩大了投资范围,允许企业年金投资合格的银行理财、基础设施债权计划、信托计划、特定资产管理计划和股指期货。推行企业年金投资产品化,开展优先股和股权投资的试点。

  2012-2015年,企业年金平均收益分别为5.68%、3.67%、9.3%和9.88%,没有任何年度亏损,可以说企业年金投资实现了长期稳健增值的目标。未来职业年金基金在谨慎的投资政策框架下,可以保持长期稳健的基本特征。

  三、受托人应做好战略资产配置,实现职业年金的保值增值

  国际研究表明,90%以上的投资收益来自战略资产配置,因此职业年金要确保保值增值,受托人必须要做好战略资产配置。

  首先,要加强战略配置模式的创新。以省级为单位的职业年金基金规模普遍较大,应做好资产的战略资产配置,进行量化测算。以资本资产定价(CAPM)模型为例,是基于投资组合和资本市场理论,核心原理是在一定的风险水平下,如何获取更高的投资收益。这需要对大类资产的未来收益进行预测,而实证表明过去的收益率并不能代表未来,因此实际投资结果可能与模型预测产生偏差。

  同时,传统模型下的风险和收益是匹配的,更适合相对收益型客户。但问题在于,职业年金委托人对风险的承受能力很低,总体希望是低风险、高收益。如每年度都不能亏损,每年度都要高于银行定期存款收益、高于市场平均收益等。针对职业年金更低的风险偏好特征,可以尝试新的战略资产配置模型,如风险平价配置策略(Risk Parity)。风险平价配置策略以各大类资产的风险贡献为出发点,追求风险的平衡。根据过去几年的实际市场数据,应用风险评价配置模型,对企业年金战略资产配置的模拟测算结果表明,年度收益率亏损的概率很低,且大多高于企业年金市场平均收益水平,比较符合委托人的期望,在职业年金基金的战略资产配置中将有很好的应用前景。

  其次,应强化计划层安全垫,加大稳定收益类资产的配置。二级市场交易的股票和债券,都是按市价估值,如果全部投资债券和股票类产品,可能会造成年度投资收益亏损,难以保障广大机关事业单位参保人员的退休待遇水平。

  典型的安全垫资产包括银行协议存款、债权计划、信托计划、特定资产管理计划等。目前银行存款利率处于低位,失去了长期的配置价值。基础设施债权计划要求A类或B类增信,大型银行或企业提供本息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安全性无疑有很强的保证,配置比例最高可以达到30%,目前收益水平在5%左右,有较好的配置价值。虽然债权计划的存续时间较长,一般长达五年到十年,但考虑到企业年金基金处于净流入状态,支付压力很小,因此在安全性、收益性能够得到保证的前提下,较长的期限也可以接受。

  相比基础设施债权计划,信托计划收益率更高,达到6-7%,但安全性相对较弱。法规要求职业年金投资的信托产品,应当安排投资项目担保机制,且信用等级应当不低于国内信用评级机构评定的AA+级或者相当于AA+级的信用级别。因此投资管理人一般在做好信用风险评估和控制的前提可以少量配置,法规要求不超过企业年金基金净值的10%。

  第三,投资管理人应严格执行止损政策。在战略资产配置中建立安全垫的基础上,受托人应确定投资组合以及个股止损政策,在下跌达到一定幅度后要求投资管理人减仓或强制清仓。这样就可以把投资收益回撤控制在一定幅度,在安全垫资产提供稳定收益的情况下,企业年金基金的保本就成为可能。

  第四,应强化养老金产品配置。2013年开始,投资管理人从组合为主体逐渐走向养老金产品化,按大类资产建立专门的养老金产品,更能发挥投资管理人在不同类别投资品种上的优势。截至2016年一度末,企业年金投管人共运作125支养老金产品,投资管理资产规模达到1362亿元。投资收益也高于企业年金普通组合:2014年企业年金固定收益组合平均收益6.94%,固定收益类养老金产品平均收益为8.27%;2015年相应的收益率分别为6.66%、10.04%。权益类组合可以与混合类养老金产品相对比,2014年收益率分别为9.88%、13%,2015分别为10.6%、12.82%。可以看出养老金产品收益均高于可比的企业年金投资组合。养老金产品的推出,特别是各类产品中资产规模大、收益优秀、风险控制好的产品,对于受托人优化战略资产配置有很重要的意义。

  《职业年金基金管理暂行办法》是在企业年金的管理实践基础上,结合机关事业单位委托人及基金的特点,对二支柱养老金管理制度的完善和优化。除了制度的保障之外,企业年金管理人十多年的年金管理实践,从中获得的教训、经验和创新,将更加有利于职业年金基金的安全、风险控制和持续稳健的投资表现。(李连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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