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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快职业年金发展,完善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

来源:中国人民大学 作者: 2017-01-10

  上世纪90年代初,我国提出建立包括“基本养老保险、补充养老保险和个人储蓄养老保险”的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2004年针对企业员工补充养老保险-企业年金政策出台,充实了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2015年针对机关事业单位的职业年金政策落地以及近期印发的《职业年金基金管理暂行办法》,将进一步完善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

  一、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的内涵

  从世界发达国家的发展经验来看,养老金体系经历了从政府兜底的单一支柱到政府、企业和个人三者责任共担的多支柱的发展历程。第一支柱是由政府主导的公共养老金计划,旨在保障国民养老安全。一般采取现收现付制,由当期工作一代人通过税收融资,给付退休一代人的养老金待遇,体现代际之间的社会再分配。第二支柱是职业养老金计划,一般由政府给予税收优惠,企业和个人共同缴费,在有些国家成为三支柱养老金体系的主体。与现收现付制的第一支柱不同,职业养老金一般采取积累制并通过资本市场实现保值增值。第三支柱是自愿型个人储蓄养老金计划,采取完全积累制,由个人自愿缴费,国家给予税收优惠。目标是为那些希望有更多老年收入的人提供经济来源。虽然各国多支柱养老金体系具体政策设计存在差异,但是从广义上讲,世界主流国家大多已建立多支柱养老金体系,

  自上世纪90年代我国进行养老金体制改革之初,就提出建立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1991年,《国务院关于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指出:逐步建立起基本养老保险与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和职工个人储蓄性养老保险相结合的制度。 2005年,国务院《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指出:建立多层次养老保险体系,划清中央与地方、政府与企业及个人的责任。国家“十三五”规划再次指出:完善统账结合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构建包括职业年金、企业年金和商业保险的多层次养老保险体系。可见,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是我国养老金体制改革目标方向。

  二、我国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改革方向

  我国目前已经建立了多层次的养老保障体系,为完善我国社会保障体系、促进社会稳定发挥了重要作用。其中,基本养老保险做为第一支柱,具有“强制性”的特点,体现了“全覆盖、保基本”的基本设计原则,作为第二支柱的企业年金和职业年金,初步缓解了第一支柱替代率不足的问题,提高了企业和机关事业单位职工的退休待遇水平,在增强单位的凝聚力、改善人民生活等方面发挥了补充作用。

  在我国人口老龄化的加剧和财政支出压力快速增长的背景下,加快推进第三支柱(即个人储蓄性养老保险)的建设日益迫切。按照国际惯列,第三支柱是以个人账户为基础,通过国家税收优惠政策鼓励个人自愿参加,参加者可以个性化地选择不同的投资工具实现资产的积累壮大。我国第三支柱养老金应当充分借鉴国际成熟经验,将社会分散的、缺少生命周期规划的养老资金转化为集中管理的基金,通过专业化的运作,实现基金的保值增值,从而提升国民自我养老保障的能力。其中,税收优惠是第三支柱养老金发展的重要动力,根据我国的实际情况,应尽快出台针对个人账户的税收优惠政策。同时,在投资工具的选择上,将基金、保险、银行理财等多种工具纳入选择范围,由参加者根据自身风险偏好灵活选择,实现效用的最大化。

  发展以个人账户为基础的养老保障第三支柱,不仅能帮助大众抵御通货膨胀,分享国民经济增长的成果,有效缓解公共养老金支付压力,还有助于为资本市场带来利国利民的长期资金。

  三、职业年金是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重要组成部分

  国际经验证明,在经济发展趋于平缓、工资增速放缓,特别是人口老龄化的背景下,现收现付制的公共养老金财务可持续性将面临巨大挑战。而采取第二支柱职业养老金和第三支柱的个人税延养老金在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工资收入达到一定水准、资本市场建设具有一定基础时,对促进养老金体系可持续性以及改善国民养老保障能力优势显著。因此,从国际养老金改革趋势来看,近一二十年来,第二支柱和第三支柱养老金在各国养老金体系中占比越来越大,特别是第二支柱的职业养老金,在一些国家养老金体系中居于主导地位,是参加者主要的养老金收入来源。以美国为例,其第二支柱职业养老金,包括面向企业和公共部门以及政府雇员的众多计划,截至2015年底,规模已达14.7万亿美元,成为美国最大的养老金支柱。第二支柱职业养老金中,针对公共部门雇员的403b计划,针对政府雇员的457计划,还有其他一些面向州政府雇员和联邦雇员的待遇确定型的职业养老金计划,规模达到6.17万亿美元,远远超过第一支柱联邦政府养老金约3万亿规模,是美国养老金体系重要组成部分。

  从我国来看,机关事业单位养老金制度改革,是健全和完善我国养老金体系的重要环节,而职业年金是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重要内容,2015年1月《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指出“机关事业单位在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应当建立职业年金”。2015年3月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机关事业单位职业年金办法》,职业年金制度正式实施,成为我国养老金体系重要组成部分,职业年金也成为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养老保障的重要来源。

  四、职业年金发展壮大必须通过市场化投资运营

  对于养老金计划而言,由于资金存续期长达几十年,中间面临因通货膨胀导致基金贬值的风险。因此通过资本市场科学合理投资运营确保其保值增值是职业养老金长期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保障。2015年底美国第二和第三支柱养老金规模已达24万亿,全部进行市场化投资运营,其中投资于资本市场资产占比平均超过50%,过去三十年来平均实现了6%以上回报率,促进了养老金资产积累壮大,提升了参加者的养老保障水平。即便是一些国家建立养老金投资制度时,资本市场尚不完善,但长期来看养老金也能获得稳定回报。1981-2009年间,智利养老金年均回报率为8.8%,1995-2009年间,哥伦比亚和秘鲁的养老金平均回报率为9.9%。

  目前我国职业年金采取缴费确定型模式,因此基金的市场化投资运营就成为必然选择。从我国实践来看,全国社保基金从2001年开始进行市场化运作至今,依靠其科学的投资体制,强大投资管理能力,平均实现了年化8.82%的投资回报率,2015年底,其1.9万亿资产中,投资增值带来收益超过半壁江山。在企业年金近10年投资运作过程中,实现了平均8.09%年化回报率,远超过同期通货膨胀水平,资产保值增值效果显著。在此过程中,资本市场也得到了长期资金注入,有助于其健康有序发展。同时,监管部门、市场机构也积累了丰富经验,我们有理由相信,职业年金能够通过科学的市场化投资运营,实现保值增值,提高对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的养老保障能力。(董克用 孙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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